三点五十六。六箱。
四次。
他把间隔算了一遍。
十一点零七到零点四十一,是九十四分钟。
零点四十一到两点十九,九十八分钟。
两点十九到三点五十六,九十七分钟。
九十四、九十八、九十七。
一个半钟头一次,前后差不了五分钟。
不是随机的。
这是有人排好的。
他往上翻了一页。
他这五十七天,白天从一号楼到三号楼,从三号楼到食堂,从食堂到登记处,走过这个院子很多次。
白天他没有见过那扇门开。
一次都没有。
他也没有见过那辆白面包车。
他把笔停在纸上。
这栋楼白天不开门。
它从十一点开始干活,干到四点。
它干活的那五个钟头,正好是发电机响着的那五个钟头。
陈九斤把这两条并在一起。
一开始他想的是电——这栋楼里要用电,园区白天的电不够,得等发电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