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点零七、零点四十一、两点十九、三点五十六。
四趟。五趟。
全在十一点之后。
发电机是十一点整起的。
那五个钟头里,整个院子被那个“突突突”填满,说话要凑到耳朵边上。
一辆车开进来,听不见。
十四个箱子搬上车,听不见。
可是十点四十——
发电机还没有响。
那会儿这个院子是安静的。一号楼刚熄灯,三号楼还没熄。主路上的灯还亮着。
那个时候开门,谁都能听见,谁都能看见。
陈九斤在窗口站着。
他把这件事翻过来了。
他这三天一直以为,发电机是拿来盖住二号楼的动静的。
现在他知道那句话得改一改。
发电机盖的是「箱子」。
不是人。
出箱子要挑在发电机响起来以后。
出人不用。
出人在十点四十,灯还亮着,主路上还有人走。
因为出人是有单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