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十四个月,”他说,“一共十四个。”
“不多不少,一个月一个。”
“一个月一个,说明这不是出事,是规矩。”
“定这个规矩的人,每个月给自己留一个。”
“留多了会被发现。留一个,账上看不出来。”
阮玉兰的手从桌沿上滑下来。
“他上头有人核这个么。”陈九斤问。
“核。”阮玉兰说,“月底那边会来对一次总数。”
“对的是什么。”
“对的是各楼报上去的出货人数,和二号楼收的数。”
“两个数对得上就行。”
陈九斤明白了。
各楼报三个,二号楼收三个。
对得上。
至于二号楼收进去的三个里有几个真的运出园区,没有人对这一笔。
因为二号楼往外运人的那道口子,是二号楼自己管的。
陈九斤把那张写着十四行的纸对折。
“阮姐,我借您的笔用一下。”
他从阮玉兰桌上拿了一张空白的登记纸,把那十四行抄了一遍。
抄完他又抄了一遍。
三张一样的纸摆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