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了。
走出去七八步,他在心里把那句话过了一遍。
杜大奎五十三。
这一层四十个人,最大的就是他。
一个五十三岁的人怕的不是二楼。
他怕的是到了二楼,人家看他一眼,说这个老东西搬不动箱子。
他怕的是他连被用都用不上。
第六十五天中午,娄小飞。
食堂东边第三张桌子。
娄小飞吃饭一向很快,陈九斤端着盘子坐下的时候,他已经吃了一半。
“小飞。”
“九斤哥。”
“问你一句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要是这个月垫底,打算怎么办。”
娄小飞把筷子放下了。
“我这个月六笔呢。”他说,“垫什么底。”
他说完自己笑了一下。
太阳穴跳了一下。
我妈以为我在深圳。
陈九斤扒了一口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