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跟在他旁边听——他一个人问,高凯离得远,在过道那头或者在食堂另一张桌子上。
问完那一句,陈九斤会走到高凯那边,说两个字。
高凯手里有一张纸。
那张纸上是四十行,每一行前面是工位号,后面是空的。
陈九斤说两个字,高凯就在那一行后面写一个字。
只写一个。
不写内容。
“老。”
“妈。”
“空。”
四十行,四十个字。
一张纸上四十个字,谁捡到都看不懂。
第六十七天晚上,高凯把那张纸交给他。
四十行里,三十九行有字。
一行是空的。
第二排靠里那个格子。
付红英。
陈九斤看着那一行。
他第六十六天下午问过她。
那时候她坐在自己格子里,正在核上个月的记录。她那个磨圆了角的硬皮本摊在桌上。
“付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