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小飞的两只手还抓着杜大奎的领口。
他的眼睛红着,胸口起伏得很快。
“你今天还没去。”陈九斤说。
就这六个字。
娄小飞抓着领口那两只手,僵住了。
围着的三十来个人,谁也没有听懂这句话。
有个人还小声问旁边的:“去哪儿?”
娄小飞听懂了。
他每天早上八点半到十点半之间要出去六趟。
厕所旁边那部电话是园区内线,拨不出去。
他不是去打电话。
他去站在那儿。
他站两三分钟,什么也不做,然后回来。
这件事这一层四十个人没有一个知道。
他自己觉得没有人知道。
现在有一个人当着三十个人说了出来。
可那个人说的不是“我知道你去干什么”。
那个人说的是“你今天还没去”。
一句话里没有一个字提到那部电话,没有一个字提到他妈,没有一个字提到深圳。
娄小飞的手开始松。
松得很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