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右手的小指从那件衣服上离开,然后是无名指。
他的整只右手一点一点从领口上滑下来。
左手跟着松了。
杜大奎的脚落回地上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扶着隔断站住,弯下腰咳嗽了两声。
围着的三十来个人,起哄声这时候一句一句停下来。
不是一起停的。
先是靠里那一圈,然后是中间,最后是最外面那两三个还在喊“打”的——他们喊到一半,发现前面没有声音了,自己也收住了。
大厅里安静下来。
娄小飞站在原地。
他的两只手垂在身侧,还在抖。
他没有看陈九斤。
他弯腰把地上那个纸杯捡起来,走到饮水机那儿,扔进旁边的桶里。
然后他走回自己的格子。
他坐下,把送话器从挂钩上取下来,戴上。
他没有拨号。
他就那么戴着,坐在那儿。
杜大奎扶着隔断直起身。
他把自己的衣领拉平了,用手抹了两下。
他走到陈九斤旁边。
“小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