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天,晚上九点。
三号楼一层大厅空了。
陈九斤和葛志国坐在组长台底下那两级台阶上。
台阶上摊着一张纸,是三号楼的信纸。
葛志国手里拿着笔。
“第一条你自己写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怎么写。”
“照你昨天写的写。”
葛志国写了三行。
本月十七日,副组长陈九斤带六十余人至二号楼门外,令二号楼交回已出货人员高凯一名。该员本月通话量七百三十一通,成交零笔,全组倒数第一,出货名单经核对无误。
他写完抬起头。
“这条就是告你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让我照写?”
“照写。”陈九斤说,“一个字别改。”
葛志国把笔停在纸上。
“第二条呢。”
陈九斤从内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纸,摊在台阶上。
那是他抄了很多遍的那一张,上面十四行。
“第二条你这么写。”
他念,葛志国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