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红英抬起头。
“都跟表上那四十行有关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一个人离位十二分钟,他这个月的通话量就比别人少。”
“一个人填多了,他这个月的排名就比别人高。”
“一个人拿了好号,别人就拿不到。”
“九十一起。”
“反映的人和被反映的人,全是挨着坐的。”
大厅里那会儿四十个格子刚开工。
“三号楼的座位怎么排的。”陈九斤问。
“按业绩。”付红英说,“上个月排前八的坐第一排,九到十六坐第二排,一直往后。”
“每个月排一次。”
“三年了。”
陈九斤把桌上那张工位图拉过来。
四十个格子,五排八列。
“按业绩排座,”他说,“坐在你旁边那个人是谁。”
付红英没有说话。
“是跟你数最近的那一个。”
“你上去,他就下来。他上去,你就下来。”
“三年里,每一个人旁边坐的,都是随时会把他挤下去的那一个。”
“这九十四起不是人坏。”
“是这么坐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