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没有人看。
因为每个人旁边都换了人。
四十个人全在重新认自己周围那三个格子里的人是谁。
下午两点,付红英上了组长台。
她手里拿着一张纸和一支笔。
她走到东墙那张新座位表前面。
她站在那儿抄。
四十行,工位号,姓名。
她抄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抄完她把那张纸折起来,走回自己格子,拉开抽屉,放进去。
她那个抽屉是上锁的。
她把抽屉推上,转了一下钥匙。
那天从一点半到下班,a组的红本上,一笔“某某反映”也没有。
第二天,一笔也没有。
第三天,一笔。
那一笔是三排第四反映三排第三上班打瞌睡。
陈九斤把那一笔记下来了。
三十天九十四起。
三天,一起。
晚上八点,大厅空了。
陈九斤坐在组长台上,把那张座位表的底稿摊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