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手是梅姐的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三天前我在付姐格子外面站着,问她一句话,我什么也听不见。”
“那天晚上我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。”
“我写的是:在她跟前,我是瞎的。”
“今天早上我把这一手用了一遍。”
“用得挺顺。”
宿舍走廊那头有人走过去,脚步声从门缝底下过。
“九斤。”高凯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跟她有什么不一样。”
陈九斤在床沿上坐着。
他没有立刻答。
“我想过。”他说。
“今天下午我在组长台上坐了两个钟头,我想的就是这个。”
“我想出来一条。”
“她用这个法子,是为了不让人听见。”
“我用这个法子,是为了听见。”
高凯没有出声。
“这一条我自己听着也别扭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怎么讲。”
“因为这一条只能用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