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放在膝盖上。
“今天我用它试出两个人。”
“下个月我要是再用一次,试出第三个人。”
“再往下呢。”
“往下我就会拿它去办别的事——办一件我不方便自己开口的事。”
“到那一天,我用它就不是为了听见了。”
“到那一天,我跟她就是一样的。”
高凯坐在下铺,抬起头。
“那你怎么办。”
陈九斤从枕头底下把本子摸出来。
他没有开灯。走廊的灯从门缝下面透进来一条,落在地上。他把本子拿到那条光里,翻到空白的一页。
“我今天晚上要给自己定一条。”他说。
“定什么。”
“凡是要紧的事,我一定当面问。”
“不接转述。”
高凯愣了一下。
“不接转述?”
“不接。”
“付姐每天都来跟你说‘梅姐说‘。”
“她说她的。”陈九斤说,“她说完我记下来,照着办。”
“可我不能拿它当真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