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红英站在自己格子外面。
她的手在隔断上按着。
她低下头,回自己格子里去了。
“陈组长。”
第三排又有人开口。
“说。”
那个人往东边那面墙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——那边是玻璃门,玻璃门外面往东南是院子,院子那头是二号楼,再往北是那间没有牌子的屋。
“那账房呢。”
大厅里没有声音。
四十个人等着。
陈九斤站在那面墙前面。
他这一次没有立刻答。
他把手插进口袋,摸到那支粉笔。
那个字在他嘴里,可他没有说出来。
他这七十九天,只见过那个人一次。
那一次他坐在一张矮桌前面,隔着一道竖条塑料帘子。
他看见的是一只手,和一副蓝色的套袖。
那只手从帘子后面伸出来,把一张纸推给他,又收回去。
那个人对他说过九个字:坐。可以。陈九斤。明天早上八点。
九个字里,没有一句可以拿来判真假。
“这个我答不了。”陈九斤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