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里那四十个人有几个人抬起了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等我哪天知道了,我在这面墙上再抄一行。”
十一点,人回格子了。
送话器一个一个从挂钩上取下来。
那面墙上那行字很白,写在深色的旧墙上,从大厅任何一个角落都看得见。
陈九斤回组长台的路上,停了一下。
他转过身,看了看那面墙。
“这行字,”他说。
说的声音不大,但离得近的四五个人听见了。
“是粉笔写的。”
“抹布一擦就没。”
“谁想擦,随时能擦。”
他把手插进口袋。
“擦的时候,这一层四十个人都看得见是谁擦的。”
那天下午三点,后勤送料。
来的是柴顺。
他推着一辆平板车,车上是这个月的表格纸和碳粉。
他把车推到玻璃门里面,卸货。
卸到一半他直起腰,往北墙那边看了一眼。
他看见了那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