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点整,声音起来了。
跟平常一样。
陈九斤走到组长台底下那两级台阶前面。
他弯腰,把那块工牌捡起来。
正面:三号楼,a组,编号,柴顺。
他把它翻过来。
背面是空的。
塑料片的背面,什么也没有。
没有字。
也没有划痕。
陈九斤站在那儿,捏着那块工牌。
他这八十天见过的工牌不止一块。
他自己那块是一号楼发的。他进楼第五天,在食堂门口把工牌翻过来看过一次。
背面有三个字。
那三个字被人用刀尖划过,划了很多道,划得看不清是什么字,可是能看出来那儿写过字。
一号楼的工牌是回收的。一个人走了,工牌收回来,把背面的名字划掉,发给下一个人。
划得再狠,那三道印子还在。
三号楼的工牌他也见过——付红英那块,杜大奎那块。他没有专门去翻过,可是有一次娄小飞的工牌绳断了,掉在地上,他捡起来递过去。
那一下他看见了背面。
有划痕。
柴顺这块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