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走到大厅中间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他把手抬起来,伸到自己胸口。
他把工牌摘下来了。
三号楼的工牌跟一号楼一样,一块塑料片,用一根黑绳挂在脖子上,正面印着编号和名字。
他把绳子从脖子上取下来。
他往前走了三步,走到组长台底下那两级台阶前面。
他把那块工牌放在台阶上。
放完他直起腰,接着往门口走。
他走到玻璃门那儿,推门。
门开了一半,他停住了。
他回过头。
大厅里四十个人。
没有一个人在看他。
有的人低着头,有的人在看北墙,有的人已经开始往自己格子那边挪。
四十个人,没有一个人的眼睛落在门口。
柴顺站了两秒。
他出去了。
玻璃门在他身后合上。
大厅里那四十个人开始往格子走。
一个一个坐下,送话器从挂钩上取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