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需要再说。
大厅里那四十个人也不需要他说。
他们刚才亲眼看见六个人一个一个走了。他们听见第二个人走过柴顺身边的时候,小声说了一句“他跟我说的不是这个”。
现在他们看着这个人站在墙前面,张了两次嘴。
一个人要是真没说过,他张一次嘴就能说完。
一个人要是说过,而且说的不止一句——
他张一百次嘴也说不出来。
时间过了大概二十秒。
站在圈西边的一个人动了。
他伸手把自己脚边那把凳子往后拉了一下。
那把凳子在水泥地上蹭出一声。
他拉完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他旁边那个人也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一个接一个。
站在西边那一片人往两边分开,中间空出来一条道。
那条道从北墙一直通到玻璃门。
没有人说话。
也没有人看柴顺。
他们分开的时候,眼睛全都落在自己脚下那一块地上。
柴顺站在北墙前面。
他看着那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