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排第五那个格子他知道。
那个格子从他调进a组第一天起就是空的。桌上有一个搪瓷杯,杯口朝上,里面的水两个多月没动过。隔断的挂钩上挂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。椅子推进去,推得很正。
上一次重排座位,陈九斤没有动那个格子。
“那个格子的人不是调走了么。”高凯说。
“调走了。”
“两个多月了。”
“两个月零十一天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写的是他的名字。”陈九斤说。
高凯坐在下铺,没有出声。
“他姓吕。”陈九斤说,“付姐跟我说过。”
“全名我是从存根上查的。上一期的、上上一期的,一直往前翻。翻到两个月零十一天以前那一张。”
“那张上面有三个名字。”
“第二行是他。”
“吕定山。”
屋里那条从门缝底下进来的光,落在地上那一片。
“两个多月以前,他被出过一次货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出货单开了,编号用了,签字齐了。”
“他上了车。”
“他在纸上已经出过一次这个园区了。”
高凯的呼吸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