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现在又把他填上去。”
“对。”
“同一个人,出两次货。”
“对。”
高凯把手撑在床沿上。
“九斤。”他说。
“这个……这个不就是——”
“就是那个。”
上个月十七号,二号楼门口那两级台阶前面。
一块砖压着三张纸。
一张三个月前的出货单,一张六天前的,编号一模一样。
那天陈九斤站在台阶底下,问了一句话:这个号,上个月出了两次货。第一次的人运走了,第二次的人在哪儿。
那天万有金站在台阶上,脸上的笑挂着,没有收回去。
“我那天用这一手钉过他一次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这一次我把同一样东西递到他手上。”
“他一翻,就翻出来了。”
“他翻出来以后,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不是我。”
“是那天早上,六十来个人围着二号楼门口,看着他把人交出来。”
高凯坐在下铺。
“所以他不敢声张。”他说。
“他声张了,就得说这一次也是重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