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栋楼的记录,凡是有人出楼,都要记两个时刻。”
“出去的时刻,我现在记。”
“回来的时刻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得等您回来我才能记。”
陈九斤看着那一行下面那一块空白。
那儿现在是空的。
一个空着的格子,比写满字的一页更容易被人看见。
“记。”他说。
付红英在那一行下面画了一道横线,写了两个字。
出楼。
后面是时刻。
再后面是空的。
第八十九天,傍晚六点四十。
二号楼门口。
陈九斤到的时候,那辆白色的面包车已经停在路边了。
就是那辆车。
上个月他蹲在水泥管子后面,看着它在夜里滑过来四次,装完箱子往南拐。
现在它停在这儿,车灯亮着。
万有金从驾驶室那边绕过来。
“兄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