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。
“金哥。”
“上车上车。”
陈九斤上了车。
后座还坐着一个人,是中午来传话那个二十来岁的。他往里挪了挪。
车开了。
从二号楼往南,走那条路。
那条路陈九斤没有走过。
园区的大门在东北角。他这八十九天,从下车那天进这道门以后,一次也没有出去过。
这条南边的路通到哪儿,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每天夜里,装满箱子的车往这边走。
车开了大概三分钟,前面出现了一道门。
不是大门。
是一道铁栅栏门,两米高,旁边有一个岗亭。
岗亭里有人。
车没有停。
那道门自己开了——里面的人看见了这辆车的牌,就把门推开了。
车从门里过去。
陈九斤坐在后座,转过头。
他看见那道门在车后面合上了。
他把这件事记住了。
出园区不是从大门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