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边这道门是另一条路。
这条路白天走不了——他这八十九天在院子里走过很多次,从来没有见过这道门开着。
车往前开。
路两边先是空地,然后是树,然后有了房子。
七点整,车停了。
孟坎。
那是一个镇子。
一条街,两边是低矮的房子,门口挂着灯。有卖东西的铺子,有修车的,有理发的。街上有人走,也有摩托车过去。
灯是黄的,不亮。
陈九斤下了车。
他站在路边。
他八十九天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——街,铺子,人,走路不看别人的人。
万有金从车上下来。
“兄弟。”
第二次。
“走,就前面。”
那家饭馆在街的中段。
门口挂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招牌,上面的字掉了两个。屋里四张桌子,天花板上一台吊扇在转。
柜台在门口右手边。
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女人。
四十来岁,头发在脑后扎着。她穿一件深色的衣服,左手小指上有一个银戒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