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天,晚上九点五十。
三号楼三层最东头那间。
陈九斤上来的时候,走廊上没有人。
三层是住人的。左右两排屋子,门都关着,门缝底下有的透光,有的不透。
最东头那间的门上没有牌子。
他敲了两下。
“进。”
一个字。
他推门。
屋里有窗帘。
深绿色的,两幅,拉着一半。
这栋楼里没有窗帘。一层大厅的玻璃门是光的,二层宿舍的窗户是空的,谁想遮就用褥子挡一下。
这间屋有窗帘。
屋子不大。一张床,靠墙。一个铁皮柜。
窗户底下有一张桌子。
那张桌子是缝纫机改的。
底下那个铁架子还在,脚踏板也在,锈了一层。台面换过了——原来放机头那个位置被人锯掉了,补了一块木板上去,木板比原来的台面新一些,颜色也不一样。
两块板中间那道缝,用腻子填过。
桌上有一盏灯。
灯底下摆着两个本子。
一个红封皮,一个蓝封皮,边角磨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