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梅坐在桌子后面。
她今天没穿那件深灰的外套。她穿的是一件旧的、洗得发白的衬衣。
她面前摊着蓝本。
“坐。”
屋里只有一把椅子,在桌子对面。
陈九斤坐下了。
林素梅把蓝本合上了。
她把两个本子摞在一起,往桌角推了推。
红笔和蓝笔别在本子边上。
她没有拿起来。
“今天早上二号楼那件事。”她说。
陈九斤抬起头。
这是三十七天以来,她第一次跟他说一件事。
不是“坐”,不是“行”,不是“你搬到第一排来”。
“我在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林素梅说。
“我从三层这个窗户往下看,那块空地上站着四十来个人。”
“我看见门开了。”
“我数了。”
她把手放在桌上。
“九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