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猜的。”
“猜的?”
“红本记了六年。”
“您到这栋楼是六年前。”
“红本从第一个月起就有。”
他把手放在桌沿上。
“那本蓝的,书脊裂开一道,用胶带粘过。胶带已经黄了。”
“一本每天翻的册子,翻到书脊裂开,要多久。”
“我手上那个记出入的本子,记了五十天,书脊还没有起毛。”
“这一本裂了,粘过一次,胶带黄成这样——”
“不到六年。”
“也不止一年两年。”
“四年上下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刚才问您六年里退回来过几次,您说一次。”
“您说的是四年前。”
“六年里只有那么一次。”
“一个人守了两年的规矩,不会没事去多记一本。”
“得有一件事把她推一下。”
“六年里能推她的事,就那一件。”
林素梅坐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