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着干什么。”
陈九斤把那张纸往灯那边挪了挪。
“今天早上八点十分,”他说,“我坐在最后一排。”
“九点,付姐过来了。”
“她跟我说了那张调令是她写的。”
高凯的脸动了一下。
“她写的?”
“梅姐口述,她写。昨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那她今天早上还念。”
“她念了。”
“那她跟你说这个干什么。”
陈九斤把手放在那张纸上。
“这就是我今天想了一天的事。”他说。
“她今天早上把那张纸念完,她就干净了。”
“念调令是她的活。她念完,谁也说不出她什么。”
“她可以一辈子不跟我说那张纸是谁写的。”
“我这辈子也不会知道。”
高凯坐在对面。
“她为什么要说。”
“我一开始想的是:她心里过不去。”
“不对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