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么也没听见。”
“我那时候以为,那是这一招不管用。”
他把那张纸放低了。
“今天我才想明白。”
“那一招没有不管用。”
“是我问错了。”
高凯抬起头。
“怎么讲。”
“那句话逼的是‘最坏的事‘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一个人在心里过最坏那件事的时候,浮上来的是他最舍不得的东西。”
“可这句话有一个前提。”
“最坏的那件事,得是垫底、上车、去二号楼。”
“杜哥怕这个。小飞怕这个。老邢怕反过来的那个。”
“付姐不怕。”
“她这三年半十一笔、十一笔、十笔,她一次也没有垫过底。”
“她说‘我不会垫底‘的时候,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对她来说,那不是最坏的事。”
“所以那句话在她身上什么也逼不出来。”
高凯坐在对面那张床沿上。
“那她最坏的事是什么。”
陈九斤把那张纸放在膝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