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斤站在门里。
他这四十七天没有回过一号楼。
大厅还是那个大厅。东墙上贴着业绩公示,北面是楼梯口和那三级台阶,靠西那面墙上有一块黑板——四十六天前有人在上面算过一笔账,算完被人擦了。
他往里走了几步。
念名册的那个人他认识。
隋满堂,五十来岁,一号楼一层的老人。四年前跟蔡三平差不多时候进的楼。蔡三平在的时候他管发被褥和领日用品,不管人。
现在他拿着名册。
他旁边站着两个。
一个是柏树森,四十来岁,瘦,手上有旧疤。
一个是扈广仁,三十几,个子高,手里也拿着一个本子。
三个人。
陈九斤把这三个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他四十七天前在这栋楼的时候,这三个人没有一个在管事的位子上。
蔡三平被带走以后,一号楼的差事重新分过一次——段虎管一层,段豹看夜。
后来段虎去了二号楼。
四十七天,够长了。
隋满堂把名册念完了。
他合上本子,转过身。
“各位。”他说。
一百三四十个人站着。
“今天照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