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头上没有纸。
一张也没有。
有几个床头上留着两小块干了的胶带印子,一上一下,中间那一块墙比周围干净一点。
那一块是长方的,一张纸那么大。
下午五点,他从四层下来。
走到二层的时候他碰见了段豹。
段豹穿着那件黄马甲——他还是看夜的,这个点是他起床的时候。
两个人在二层楼梯口对上了。
段豹站住了。
他往陈九斤腰上看了一眼。
那把钥匙挂在那儿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往旁边挪了半步,把楼梯口让开。
陈九斤下楼。
他走到一层,走到大厅。
下午五点二十,一层的人陆续从机房回来。
有人从他身边过,绕了一下。
有人没绕。
晚上七点,院子里。
一号楼门口那块空地上停着一辆车。
那是一辆旧的小货车,蓝色的,车斗上盖着帆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