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斤站在门里。
他今天七点三十五到的。他进门以后没有往前走,站在离门三步的地方。
那把钥匙还挂在他腰上,右边胯上,铁的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也没有往前走。
隋满堂站在台阶前面等着。
他等的是一句反驳,或者一句压话。他这四年在这栋楼里见过几个新来管事的,每一个新来的第一天都要说一句压得住场的话。
陈九斤没有说。
他站在那儿站了大概五秒。
“隋哥。”他说。
“陈组长。”
“今天早上六点四十,我在二层水房碰见您。”
隋满堂脸上的表情停了一下。
“我问过您一句话。”
大厅里那一百三四十个人还站着。
“我问的是:今天早上这事,是谁定的。”
隋满堂把名册往腋下夹紧了一点。
“我说了。”他说,“我说我不知道。”
“您说的是:这有什么定不定的,大家伙儿一块儿的意思。”
“对,我是这么说的。”
陈九斤把手从身侧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