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板另一头,切墩的那个正在剥蒜。
“啊?”
“钝了。”老邵说,“切白菜看不出来,切肉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我下午找块石头。”
老邵没有再说。
他接着切。
一点五十五,烧火的把煤添完,伸手把抽油烟机关了。
灶台上的火压小了,油烟不大了。
屋里一下子静了。
那种静很明显——刚才那台机器的嗡嗡声占了半间屋,一关,屋里只剩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。
老邵还在切。
从一点五十五到两点二十,二十五分钟。
他一句话没有说。
礼拜四下午。
陈九斤又来了。
他在后厨门口那边站着,手里拿着本子。
烧火的以为他是来查菜的。
“陈组长,今天的米我们数了。四袋,一袋不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我站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