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邵举着刀停了五秒,然后把刀放下,去把火关了,再把机器打开。
他做完这三件事,才回去切菜。
他不是不想答那句话。
他是在等机器。
陈九斤站在门口那一块。
他往下想了最后一层。
一个人在这间屋里,只在机器响着的时候开口。
这个人防的是什么。
这间屋里三个人。烧火的、洗菜的、北墙那边洗碗的。
机器一响,这三个人听不见。
可是机器一响,站在门口的人也听不见。
所以他防的是站在门口的那一个。
——不对。
陈九斤的手在门框上停住了。
要是防的是站在门口的人,那他等门口的人走了再说就行了。
后厨这间屋,一天到晚有一半时间没有外人。
他不必等机器。
他一直等机器。
机器在的时候他说,机器不在的时候他不说。
不管屋里有谁,不管门口有没有人。
这不是防某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