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邵把手从开关上放下来。
他转过身,走回案板前面。
他把刀重新拿起来。
咚。
他接着切萝卜。
咚。咚。咚。
陈九斤站在灶台旁边。
他站了大概十秒。
然后他往门口那边走。
他走到门口那一块,停住了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这十六天想的一直是同一个问题:老邵这个人有什么不对。
刚才那五秒,他想明白了另一样。
一个人在机器响着的时候说话,在机器停下来的时候不说话。
这不是习惯。
习惯是“我在灶边上说话大声”,不是“机器一停我就闭嘴”。
刚才他问的那句话,一点分量也没有。
老于的手什么时候能好。
这句话答什么都行。
一个不想答的人,可以说“不知道”。
老邵没有说“不知道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