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当着他撒谎,可他听不见那个人的声音。
他这三个多月在这个园区里,说话的地方一直是安静的。宿舍、组长台、走廊、登记处、二楼的办公室。
他没有在一台机器底下问过话。
只有这一间屋。
这间屋里有一台抽油烟机。
八点十五分。
后厨里那三个人都没有动。
烧火的站在灶台边上,铲子放在灶沿上。
洗菜的站在水池那头,两只手垂着。
北墙那边,那个人的手停在池子里。
案板那边,老邵的刀还举着。
陈九斤转过身。
他往案板那边走了两步。
“邵师傅。”
老邵没有抬头。
“昨天下午,”陈九斤说,“您在这儿切了一下午。”
“今天您又来了。”
“老于的手没好,您替班。”
“这个我知道。”
他往前又走了一步。
“我问您一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