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三年。”
“在哪个县干的。”
后厨里那台机器在响。
陈九斤站在门口那一块,手里还捏着那道塑料条帘。
他没有立刻答。
他站在那儿,把这句话过了一遍。
这句话里有两样东西。
一样是“那三年”。
一样是“哪个县”。
他这一百二十二天在这个园区里,跟人提过那三年的只有一次。
那一次是在三号楼三层,一间有窗帘的屋里。他坐在一把椅子上,桌子对面那个人问他红本上“追回”那一栏为什么不可能是零。
他答的时候说了一句:我干过三年催收。
除了那一次,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过。
他没有说过是哪一年。
他没有说过是哪个县。
现在有一个人站在灶台前面,问他哪个县。
陈九斤把手从条帘上放下来。
他往回走了两步。
他没有走到抽油烟机底下——他站在案板和灶台中间那一块。
那儿离机器两米,还是听不见。
“邵师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