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插话。
“这些都能查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东顺街那家公司现在还在。二楼,进门左手第三张桌子是我坐了两年的位子。”
“公司里有一个人姓吴,是组长,我走的时候他还在。”
“您要是有法子往外头递话,您就去查。”
“查出来跟我说的对不上,往后我说什么您都别信。”
老邵的手从灶沿上放下来了。
他没有说话。
陈九斤站在那儿,心里在过另外一样。
刚才那句话里,有两个字他一直没有放下。
那三年。
“那三年”这三个字,是他自己的说法。
他在这个园区里,只说过一次。
三号楼三层,一间有窗帘的屋,一张桌子,桌子对面一个女人。他说:我干过三年催收。
那间屋的门是关着的。
那间屋里除了他,只有一个人。
一个星期以后,后厨里一个从来不多说一句话的人,站在灶台前面,对他说“你那三年”。
不是“你以前”。
不是“你干过什么”。
是那三年。
同一个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