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斤把这三种可能在心里排了一遍。
一,梅姐跟他说过。
二,那间屋里的话,有人能听见。
三,这三个字是巧的。
第三条他先划掉了。这不是一句谁都会那么说的话。一个人要是没有听过原话,他会说“你以前是干什么的”。
剩下两条,哪一条都不小。
要是第一条,那么后厨这个人和三号楼三层那个女人之间,有一条他不知道的线。
要是第二条,那么他这一百二十二天里在那间屋说的每一句话,都不是只有两个人听见。
他没有问。
问了,老邵可以答,也可以不答;答了他也验不了——这台机器还响着。
他把这两条记在心里,往下走。
隔了大概五秒。
“老家也是南岭的?”
“不是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老家在县底下一个镇。”
“镇上一条街,我家在街尾。”
“我十七岁出来的,回去过三回。”
“最后一回是四年前。”
老邵站在那儿。
“家里几口人。”
抽油烟机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