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邵。”
高凯把缸子放到窗台上。
“他不是本地的。”
“他是南岭那边的口音。”
“对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南岭那边的话,说完一句要甩一个字,一个‘咧’。”
高凯笑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,我们那儿也这么说。”
“你哪儿的。”
“南岭底下,庙前镇。”
陈九斤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今天说了多少个‘咧’。”
高凯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他想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刚才说‘我们那儿也这么说’,你没甩。”
“我这几年不在家。”
“你昨天晚上在屋里跟隋满堂说话,说了七个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你自己数不着。这个字是甩出来的,不是想出来的。你放松的时候它就出来。你紧的时候它不出来。”
高凯拿起缸子,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