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这三条外头画了一个圈。
圈完他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:一样东西。
十三,划掉。这一条是他的法子,不是他的来历。
十四,划掉。
十五,他停得最久。
他最后还是划掉了。这一条跟第九条一样——说的是他在找什么,不是他是谁。
十六,圈。
十七,圈。
划完他把本子举起来,就着头顶那盏灯看了一遍。
十七条里,划掉了十四条。
剩下三个圈。
第一个圈:他给几百个人做过很多年饭,一天不断。
第二个圈:他会说南岭话,可他不是南岭长大的。
第三个圈:他说话像一个话要被人记下来的人。
这三条不重合。
一条说他干过什么,一条说他在哪儿待过,一条说他在什么样的地方待。
三条撞在一块儿,只剩一样东西。
陈九斤把本子合上。
他没有笑。
他坐在那儿把另外一笔算了一遍。
假如这三条是真的,那么这个人是从外头进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