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如这个人是从外头进来的,那么这个园区不知道。
这个园区要是知道了,这个人第二天就没了。
这一条不用想,他见过。三号楼一排第二那个位子上,两个月里换过三个人。
再往下算一格。
这个园区要是知道了,是谁让它知道的。
这一格算完,他手上那个本子就变成了另外一样东西。
这个本子上有一页纸。
那一页纸上有十七条。
那十七条摞起来,能把一个人送掉。
不是让人怀疑。是能送掉。
而且不光是那个人。
这一页纸要是落在别人手上,第一个被叫下楼的不是老邵,是写这一页的人。
因为写的人比看的人多知道一样:他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意思。
园区不会留一个知道这个意思的人。
老邵也不会。
一页纸,两头都要他的命。
陈九斤把手伸到本子里,捏住这一页的根。
他撕了。
纸从装订线上撕下来的时候响了一声。
上铺的高凯翻了个身。
“干什么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