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笔更清楚。”
“隋满堂昨天晚上看见我烧东西。他不知道我烧的是什么,可他知道我烧了。”
“隋满堂在这个楼里四年,他没有别的本钱,他只有一样——他比我先来。”
“他要是明天上去说:一号楼那个新的,半夜在屋里烧纸。”
“那我就得解释我烧的是什么。”
“我要是解释了,那三条就出来了。”
“我要是不解释,我就是有事瞒着。”
“这两样,哪一样对我都不好。”
段豹的手垂在身侧。
“所以按账算,我明天早上就该上去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先说的人是报信的。后说的人是知情不报的。”
“同一样东西,早说半天是功,晚说半天是罪。”
“这个我一进来第九天就学会了。”
走廊那头有一间屋里有人翻身。
段豹的头往那边偏了半寸,又转回来。
“可我不上去。”陈九斤说。
段豹看着他。
“我说说为什么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进这个园区一百二十五天。”
“这一百二十五天,我跟很多人打过交道。蔡三平、段虎、你哥、万有金、梅姐、隋满堂、柏树森。”
“这些人我都算得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