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一千四百二十万往哪儿走了,我看不见。”
“我看不见是因为我看的是一号楼这一层的账。再往上,是园区的总账。”
“总账在万有金手上。”
“我要看总账,得给他一样东西。给小的不行,一号楼一个月挣多少他自己知道。”
“得给他一样他自己拿不到的。”
“一个外头进来的人,就是这样东西。”
“我要是明天早上上去说这三条,我今天晚上就能看见总账。”
段豹背靠上了墙。
“我为什么非要看总账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说给你听。”
“这个园区一个人赎自己,四百万。我一个月记到自己头上四万一,封顶五万。这两个数我在黑板上写过,全楼都看见了。”
“照这么记,我要八年一个月。”
“我有一样东西,等不了八年。”
他没有说是什么。
“所以我得换一条道。”
“换道的意思不是我不还这个钱。是我得知道这栋楼一个月往上交多少、这四百万里头有多少是真的、有多少是他们在纸上多写的。”
“这个数只有总账上有。”
“我今天要是把那三条交上去,我明天就能坐到那本账跟前。”
“坐到那本账跟前,我等的那样东西就有指望了。”
段豹的眼睛没有动。
“这是第一笔。”陈九斤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