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跟这楼里管事的说一声,免得到时候乱。”
柏树森的手在本子边上捏了一下。
隋满堂抬起眼睛,看了陈九斤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东西。
那是一个人把话背了一晚上,等着看对方怎么接的眼神。
隔壁那两级台阶上又站上来三个人。
陈九斤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第一样我认。”
隋满堂的下巴往上抬了半分。
“第一百二十四天晚上九点五十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三号楼三层,最里头那间屋。”
“我在屋角那个铁皮盆里烧了一页纸。”
“同屋的高凯看见了,崔发财闻见味咳了两声。”
“灰我倒在窗外头了。”
“隋哥没有看错。”
灰短袖那个人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隋满堂的嘴张开了一点。
他站在那儿,等着的那句话没有等到。
他准备的不是这个。
一个人半夜烧纸,被人看见了,第二天早上人家当着账房的人来问——这个人要么说没有,要么说烧的是废纸。
隋满堂昨天晚上想的是他说“没有”以后自己接哪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