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句他背了一宿。
现在用不上了。
柏树森的头偏了一下,往隋满堂那边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很快,可是楼梯上站着的人都看见了。
“烧的什么。”灰短袖说。
“一页纸。”
“纸上写的什么。”
“写的是后厨那个采买。”
灰短袖把插在兜里的另一只手也拿出来了。
“三个月我记了十七条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记完我把这一页撕下来烧了。”
“为什么烧。”
“因为那十七条摞起来,能送掉一个人。”
“这样一页纸放在我枕头底下,什么时候丢了我都不知道。”
楼梯上的人又多了几个。有人站在半截楼梯上不下来,扶着栏杆往这边看。
“那就是说,”灰短袖说,“隋师傅说的第二样,你也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后厨那个人不干净?”
陈九斤站在楼梯口那块水泥地上。
他这一句要是不说,隋满堂的第二样就落空了,账房明天来的两个人查不出东西,老邵还是那个一礼拜来一天的采买。
可他不能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