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时间一定给准头——不说过两天,说下礼拜三。”
“他不用大概、差不多、应该这三个词。”
“我干过三年催收,一天跟三十几个人打交道。会这么说话的人,我一年碰不上两个。”
“这种人不是讲究。这种人是被人回头找过——他说出去一句,别人照着办,办错了要回来找他。”
“找久了,说话就成这样了。”
陈九斤停住了。
大厅里连脚步声都没有了。
台阶上那个拿名册的人把册子从腋下抽了出来。
隋满堂往前迈了半步。
他的下巴抬起来,眼睛发亮。
这三条摞起来是什么意思,站在这屋里的人多半听不懂。可台阶上那两个人听得懂。
一个能给几百人做饭、在南岭待过很久、说话要担责任的人,为什么会在这个园区里当一个礼拜来一天的采买。
拿名册的那个人翻开了册子。
“这三条我早查过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两位师傅要查的是他是谁。”
“我要保的是四百个人的饭。”
台阶上那个人翻册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接着说。”
“我说完这三条,还有一样得说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这三条,能说明什么。”
“往一边推,能推出一样:这个人来路不明,是外头混进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