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得出去,带不带得回来,我不敢跟你打包票。”
陈九斤站在门框那儿。
抽油烟机在两个人中间响着。
这些天他站在这个屋里,一直是这样。
这个屋里的话他听得见,可他听不出来真假。
一个人当着他的面说假话,他脑子里会跳出那一句真的。
这台机器一响,他就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,也就跳不出来。
所以这个屋子里,老邵说什么,他只能自己判断。
判断了三天了。
老邵说完最后那一句,往前走了三步。
他走到墙边上。
他伸手把抽油烟机的开关按了一下。
风叶慢下来。
转了几圈,停了。
后厨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见灶膛里的余火在响。
老邵回过身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他说。
陈九斤靠在门框上,没有动。
“外头有一个人在等。”
“等了三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