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我在孟坎有一条线,一个月两趟。”
“我托他带过四回话,四回都到了。”
“我进这个园区是自己走进来的。”
“我找的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孩子。”
“这些都是真的。”
后厨里安静着。
陈九斤脑子里没有跳出任何一句话。
一句也没有。
他靠在门框上,手指头在门框的木头上按了一下。
老邵站在墙边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进来那个月就听说了。”老邵说。
“三号楼有一个新来的,人家心里想什么他能说出来。”
“园区里传得不像话。有人说他能看透人。”
“我听了以后想了一样:这个人要是真有这一手,他能不能听出我在说谎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一样——在这个屋里,这台机器一响,谁也听不见谁。”
“我在这个园区里待了一年一个月,”老邵说,“我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在这台机器响着的时候说的。”
“不是防他们。”
“他们不听我说话。他们看我送了几筐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