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防你。”
陈九斤站在门框边上。
他在这个屋里站过七次。七次里有六次,这台机器都响着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这个人的习惯,或者是这个人在避着楼上。
“防了一年。”老邵说。
“今天关了。”
他把手从开关上放下来。
“你现在听吧。”
“我刚才说的那些,你要是听不见别的,那就都是真的。”
陈九斤站在那儿。
他知道这一样不作准。
一个人自己以为是真的,说出来他也听不见。老邵说那条线四回都到了——他信这是真的,可那条线到底把话带到哪儿去了,老邵自己也不知道。
这个他心里清楚。
可他也清楚另外一样。
这个人今天把这台机器关了。
这台机器是这个人一年一个月里唯一护着自己的东西。
一个人把自己唯一那样东西撤掉,站在对面等着,这不是他能不能听出真假的事。
这是这个人肯不肯。
陈九斤从门框上直起身。
“我信。”他说。
老邵点了一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