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张纸对得上,这一趟就算走完了。”
“对不上,就是中间哪一节出了事。”
大厅里那五六十个人当中,有人在小声重复。
报、批、领。
前排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截铅笔,在自己手心上划。
“万经理,”陈九斤回过头,“我说的这三条,跟您那边的规矩,有没有出入。”
万有金身后那四个人里,最左边那个笑出了声。
那一声不响,是从鼻子里出来的。
万有金的头转过去了。
他没有说话,就是把眼睛落到那个人身上。
那个人的笑收住了。他往后退了半步,站直了。
万有金转回来。
“没出入。”他说。
“就是这么走。”
“有一条我再问一遍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第二个节点那一条。”
“不批,也要在单子上写一行为什么不批。”
“这一条是不是也没出入。”
万有金站在那儿。
大厅里那五六十个人都看着他。
这一条听着不重。三个节点里,这是最小的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