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句是唯一一句管着批的人的。
前面两条管的是报的人,第三条管的是领的人和仓库。
只有这一句,落在批的那个人身上。
万有金要是说“没出入”,往后他每卡一样东西,都得留一行字。
留下的那一行字,跟报的那张纸、领的那张纸一样,是纸。
他要是说“这一条我不认”,那他刚才那句“规矩没有变”就当着五六十个人塌了半边。
万有金的舌头在腮帮子里顶了一下。
“……写。”他说。
“写。”
“该写为什么就写为什么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这三条我今天下午写出来,贴在这面墙上。”
他往大厅那面墙抬了一下下巴。
那面墙上已经贴着两样东西。一样是白粉笔写的字,一样是上个月贴上去的账目。
“贴出来,四百零七个人都看得见。”
“往后谁要东西,照这三步走。”
“少走一步,是他自己的事。”
“三步都走了还没拿着东西,那就是这三张纸里哪一张出了问题。”
“到那时候,”陈九斤说,“咱们拿纸说话。”
大厅里那五六十个人当中,动静大起来了。
不是喊。是几个人同时开口跟旁边说了一句话。